渺渺下意识伸手接了,册子沉甸甸的,比她想的重得多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,密密麻麻的章程条款印了满满一页。
第二只箱子打开。
这次是一卷一卷的地契,用牛皮绳扎着,每一卷上都贴着红签,写明田亩数目和坐落方位。
林老爷子抽出一卷,在手里掂了掂:“江南六县,田庄十二处,有水田八千六百亩,旱地三千二百亩,桑林一千五百亩,全都归渺渺。”
渺渺接过那卷地契,手指捏着牛皮绳,眼睛都瞪圆了。
八千多亩水田?她以前在柳家庄住的那间院子,前后加起来才两分地,种了几棵白菜萝卜还嫌挤得慌。
第三只箱子打开,里面是一叠叠船契和铺面房契。
林老爷子直接把箱子盖掀到最大,让渺渺自己去看。
最上面一张船契上画着三桅大船的图样,旁边批注:“福安号,载重八百石,行南洋线。”
“海外船队七条,京城铺面六间。”林老爷子敲了敲箱子,“船契地契房契股份契,都在这三只箱子里了。今日当着姜家所有人的面,我把话放在这儿:林家所有产业,从今往后,全是渺渺的。”
正堂里静了一静。
姜淮手里的茶盏盖子“叮”一声掉进了杯里。
柳氏捂着嘴咳了两声,看向林老爷子的眼神又惊又疑。
姜恒捻佛珠的手停住了,眉头拧了一下。
只有姜衍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渺渺抱着一沓册子坐在绣墩上,半天没回过神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沉甸甸的一大堆东西,又抬头看了看林老爷子,咽了口唾沫:“外公,我才五岁。”
林老爷子哈哈一笑,拐杖往地上一顿:“我五岁的时候已经跟着你太外公看账本了。你别怕,外公找了三个账房先生,都是跟了林家二十年的老账房。
回头让他们搬进凤鸣居住下,你先学两年。认字算账看契约,两年过后,不说精通,至少看得明白。”
渺渺低头翻开第一本地契册子,密密麻麻的数字从第一页排到最后一页,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好几个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