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渺渺面前,比划着手势。
院里门口跪着个人,说是来拜师的。
渺渺放下糕饼,走到院门口一看。
暮色里,一个穿青灰道袍的中年人直挺挺跪在地上,背笔直,头上梳着道髻,插一根木簪。
看着四十来岁模样,面容清瘦,三缕长须飘飘,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。
“贫道青云,云游至此,听闻小友符箓造诣高深,特来拜师。”
青云道长双手交叠在身前,端端正正。
渺渺歪着头看他:“你多大岁数了?”
“贫道四十有三。”
“我才五岁。”渺渺眨巴眼睛,“你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拜一个五岁的娃娃为师,这像话吗?”
青云道长面不改色:“达者为师,不在于年龄。小友如果肯收贫道为徒,贫道愿执弟子礼。”
渺渺打了个哈欠,转身回了院子。
她以为这人不消半个时辰就会走,毕竟谁吃饱了撑的跪在五岁娃娃门口?
结果第二天早上推门一看,青云道长还在那儿跪着,衣裳上沾了一层露水,眼神却清亮如初。
第三天,渺渺从铺子里回来,青云道长还跪在院门口。
这三天里他没喝一口水没进一粒米,脸色发白,嘴唇起皮,腰杆却一直没弯过。
渺渺站在门槛里看了他半天,叹了口气。
她想起自己刚穿过来那会儿,被人丢在破庙,无依无靠,要不是林嬷嬷,连口热水都喝不上。
那时候她也想有人拉她一把,可惜没人来。
后来她学会了画符,自己琢磨出了门道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
眼前这个人跪了三天,图的不过是个学本事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