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了闭眼，再睁开，转头朝花厅门口站着的妙手使了个眼色。
妙手穿一身灰布短打，看着不起眼，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。
他如今是渺渺灵符铺里最得力的跑腿，手脚比猫还轻，眼力比狐狸还灵。
看见渺渺那个眼色，妙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渺渺把桂花糕放下，脸上笑意没减，转过头来对着满桌的长辈说：“今日渺渺高兴，这第一块糕先敬祖宗。”
她说着站起身，端了那碟桂花糕走到花厅北面供着的姜家祖宗牌位前，恭恭敬敬地把碟子放在了香案上。
姜恒看了她一眼，以为是这孩子懂事了，摸着胡子笑着点了点头。
姜衍却多看了她两眼。
他注意到渺渺刚才愣神的动作，也注意到了她跟门口那个人对了下眼神，只是什么都没说。
席面上的热闹还在继续。
姜武嚷嚷着要吃烧鸡，姜曦拿筷子敲了他一下让他有点规矩，几个长辈互相劝酒，花厅里笑声不断。
渺渺坐在位子上只喝了一小碗甜汤，其他的什么点心都没动，一直笑眯眯地跟同桌的人说话，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宴席散了之后，客人们渐渐告辞。
渺渺回了凤鸣居，换了身衣裳，把小五抱在怀里撸了一把毛，问它：“你怎么闻出来的？”
小五翻了个白眼，拿翅膀拍了她一下：“爷是重明鸟，区区凡间毒物也想瞒过爷的鼻子？那糕里头掺了东西，闻着是桂花香，压底的是朱砂味儿。朱砂那东西，画符的人闻不出来？你鼻子让桂花糊住了？”
渺渺没跟它斗嘴。
她眉头微微蹙着，朱砂味被桂花香盖住了，要不是小五啄了她那一下，她真就咬下去了。
那人手艺不错，藏得够深的。
天擦黑，妙手翻墙进了凤鸣居的后院。
他落地没有声响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油纸包着的东西递过去：“小姐，查清楚了。”
渺渺打开油纸，里面是半块桂花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