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手空空赶紧接话:“那可不,都传遍大周了。听说西域那边商队回去也唱,虽然调子跑得没边儿,词倒是记住了。”
渺渺画完那片云纹,放下笔,揉了揉额头:“但‘福神’这词太土了。”
妙手空空愣了愣,随即笑得直拍柜台:“师父,您计较这个呢?人家夸您是福神,多好啊。”
“像庙里供的。”渺渺撇嘴,“我又不是泥塑的。”
后面传来脚步声,青云道长抱着一摞符纸走出来,听见这话,把符纸往桌上一放,道:“师父,这是百姓的爱戴。”
青云道长这么一说,渺渺倒不好再嫌弃了。
她看了看青云道长的脸色,又看了看妙手空空憋笑的模样,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行吧。”她摆摆手,重新拿起符笔,“让他们唱去。”
妙手空空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师父,您知道现在您的润笔费涨了多少吗?上个月江南有个富商,托人来求一张平安符,出价这个数。”他比了三根手指。
渺渺瞥了一眼:“三十两?”
“三百两!”
渺渺手没停:“平安符五百文一张,多了不收。”
妙手空空苦着脸:“师父,有钱不赚是傻蛋。”
“多了不收。”渺渺重复了一遍,不再理他。
青云道长捋了捋胡子,难得笑了一下:“师父做得对。灵符不是生意,是功德。”
渺渺没接话,专心画符。
外面那几个小孩还没走远,歌谣又飘进来,这回声音更大了。渺渺手一抖。
她咬着牙把最后几笔画完,把符纸往旁边一推,站起来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她走到铺子门口,那几个小孩正蹲在墙角分糖吃,见渺渺出来,仰着头看她。
为首的是个扎总角的小丫头,认出了渺渺,眼睛一亮:“你就是渺渺国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