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生木,都知道水养木。可为什么水能养木?这个‘养’字,有几层道理?”渺渺说着,从台上往下看了一圈,“谁来回答?”
前排一个年轻弟子站起来,拱手道:“师父,水润木根,木得水而发,此为一。”
渺渺点头:“还有呢?”
后面又站起一个:“水性阴柔,木性阳刚,阴阳相济,此为二。”
渺渺又点头:“还有呢?”
正堂里安静了片刻。坐在中间的一个女弟子站起来,想了想说:“水行于地,木生于土,水土本是一家,此为三。”
渺渺笑了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坐下。说得都对。可还有一层,你们没说出来。”
她从高台上站起来,走到台边。
小五被她一动,翻了个身,换了个姿势继续睡。
“水能生木,不光是水里有木需要的养分。更深一层,是水行之道,与木生之道,本就相通。水往低处流,木往高处长,看着是反的,其实是一回事。水不流到低处,木就够不着高处的水。木不往上长,水就永远困在地底下。”
渺渺站在台边,两只手比划着,“一低一高,一沉一升,这才是水生木的根子。光知道水浇树,树喝水,那是庄稼把式,不是玄学。”
台下的弟子纷纷低头记笔记,笔尖在纸上走得沙沙响。
渺渺看了一圈,回头点名:“青云,你上来演示一下。”
青云道长坐在第一排。
听见师父叫,他站起来,青袍干干净净,腰板挺得笔直。
他走上高台,朝渺渺拱了拱手,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。
那符纸是黄纸朱砂,画的是“引水符”。
青云道长两指夹着符纸,在胸前掐了个诀,口中低低念了两句。
符纸无火自燃,化成一小团青白色的光,落在他的掌心。
他蹲下身,把那团光按在地上。
地砖缝隙里,一滴水珠渗了出来。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,汇成一小股细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