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星台上灯火通明。
渺渺搬了把太师椅踩上去,踮着脚尖趴在浑天仪上。
姜淮捏着帕子咳嗽了两声,抬头看她晃晃悠悠悬在半空,眉头轻轻皱起。
“别摔着。”他低低叮嘱了这么一句。
沈晏抱着胳膊站在栏杆边上,少年将军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大半个头。
他目不转睛盯着渺渺脚下摇摇欲坠的凳子,脚往前迈了一步,随时准备冲上去接人。
姜衍大马金刀坐在石凳上,盔甲都没脱,风尘仆仆。
他今日刚回京述职,连姜府的门都没进就被渺渺的一道符纸传讯叫了过来。
小五窝在渺渺肩头,头顶那一撮红毛竖得像根小旗杆。
它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西边的天际,嘴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
“看见了看见了!老毒物那颗星又亮了一些!他肯定在抽取地脉!”
渺渺从浑天仪上跳下来,裙摆在空中划了个圆弧,轻飘飘落地。
她右手还抓着一支朱砂笔,笔尖上朱砂未干,在星象图上又添了几笔。
小小的人趴在摊开的羊皮卷上,半天没说话。
“渺渺?”姜淮缓步走过来,替她把滑落的披风重新拢好,“推演如何了?”
渺渺抬起头,脸上难得没有平日的嬉笑。
她咬了咬下唇,将星象图转了个方向,指着西边一颗光芒锐利的星辰。
“这颗妖星,我盯了七日了。它刚开始出现时不过才针尖大小,三日后膨胀了足足七倍,光芒锐利,直冲大周紫微星而来。”
她顿了顿,手指往星图中央那个代表帝王正统的光点移了移,“紫微星本来有国运护持,本该稳如泰山。可妖星逼近后,紫微周围已经出现了三重晕影。”
姜淮眉头紧锁:“三重晕影?”
渺渺点头,“这意味着国运已经受到侵扰。陛下的龙气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