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的空地里,有一把太阳伞。
还有一张钢丝床。
看麦子的一个老头,正听着收音机呼呼大睡。
“这个该死的家伙,竟然敢这样对我。看他的穿着,应该是下面的干部。他的样子,我可记住了。以后,有他的好看。”
西域美妇看着崔向东的背影,咬唇骂了句,却也知道坐在这儿实在不雅。
连忙爬起来,一瘸一拐的捡起相机,稍稍检查后,又走到地里穿上了鞋子。
停在路上的水泥罐车,这才敢加油门,压着麦粒轰隆隆的继续向东。
“大爷!醒醒,下雨了。”
崔向东来到太阳伞下,冲看麦子的老头吼了一嗓子。
老头——
扑棱一声,就从钢丝床上坐了起来:“啊?下雨啦?”
“快了。呵呵,我敢说傍晚之前,肯定会下雨。”
崔向东笑呵呵的,拿出香烟递给了老头一根:“大爷,这段路上的麦子,都是你家的吧?今年的收成,应该还不错吧?”
“你这年轻人,胡说八道的吓老头子一跳。”
老头确定万里无云,太阳高悬后,松了口气。
看了眼崔向东的穿着,就知道他不是乡下人了。
接过香烟盘腿,随口说:“对,都是俺家的。今年的收成不错。起码交完公粮,供你们这些城里老爷糟蹋之后,每亩地还能剩下个几百斤。翻盖房子所用的檩条,差不多能解决。”
崔向东——
啥叫交公粮,是供城里老爷糟蹋的?
不过。
大学毕业后,就在基层农村打拼的崔向东,也能理解农民的艰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