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真的假的?不是说牛棚的人觉悟低,思想坏,才被关进去改造的吗?咋还跑去抓特务了?”
“妈呀,要是让我碰到特务,我怕不是跑得比兔子都快!“
“啧啧,看来你还不如牛棚里的坏分子……”
“不对不对!我可是积极分子,我思想咋能比他们还低呢!”
“唉……这世道啊,真是一天一个样。”
一时间,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,惊叹、忌惮、后悔、羡慕、酸涩……各种情绪翻江倒海。
苏梨是在吴家顺来家里接吴毅时见到他的。
只见他穿着干净利落的白衬衣,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,整个人清爽精神。
哪还有半点之前的邋遢模样,看来在部队过得不错。
“爹——!”
吴毅一看见吴家顺,立刻扑过去,紧紧搂住他的脖子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哭得撕心裂肺。
仿佛要把这些天的害怕、委屈和想念全都发泄出来。
但在苏梨听来,这哭声简直是“魔音贯耳”。
这小子,是真能哭啊!
好半天,吴毅才收了声,抽抽搭搭地擦了把鼻涕。
吴家顺抬起头,脸上带着发自心底的感激,语气沙哑:“苏知青,谢谢你。”
“吴叔……”苏梨刚叫出口,就觉得这称呼怪怪的。
看他现在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,叫叔,怎么都有点拗口。
她轻咳了一声,岔开话题:“这我可不敢当,这些天都是媛媛姐在照顾。”
“这孩子听话,没给我添什么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