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这堂哥还是方澜下放的生产队书记?!
他心里一阵乱麻,但耳边是苏梨那一声声委屈得快哭出来的语调。
隔着电话,他都能想象出她眨巴着眼睛,像只被人欺负的小猫一样,软软糯糯叫他“爸”的样子。
偏偏这丫头最后一句,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口:
“您现在可出名了,全生产队都知道,他有个团长妹夫做靠山……”
苏景和胸口剧烈起伏,手里攥着话筒,青筋绷得要炸开。
他堂堂一个大团长,什么时候变成了别人嘴里的“靠山”?!
这个李广宽,打着他的名头,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?!
而且——那三千块!
那可是丫头的保命钱,他怎么敢伸手?!
不对,他怎么会知道有这笔钱?!
苏景和眯起眼,冷意一点点往骨子里渗。
这事儿,只有一个人可能透露出去。
不用问,肯定是家里那位干的。
丫头是聪明的,什么该说、什么不该说,她心里清楚得很。
她才不会傻到自己往外嚷嚷!
这手,是从家里伸出去的。
“……”
挂掉电话,苏景和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,半天没回过神。
一股冷火,从胸口一直烧到头顶。
缓过一口气,苏景和靠在椅背上,眼前却不自觉浮现出二十多年前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