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决结果下来的那天,红星大队炸了锅。
李跃进,被判到北方农场劳教六年。
消息传进村,像一块石头砸进水塘,激起了无数水花。
刘树英当场腿一软,扑通一声晕倒在炕上。半个时辰不到,又醒过来,嚎得撕心裂肺。
李广宽铁青着脸,关在大队部办公室里,一支接一支地抽烟,烟雾弥漫,呛得人眼睛发酸。
外头,队里人炸开了锅。
“六年啊,这一去,就废了。”
“啧啧,李跃进这辈子算完了。”
“不是说有京都的亲戚吗?咋没保下来?”
“人家谁会为了他们李家的烂事出头?笑话。”
有人叹气,有人幸灾乐祸、窃窃私语,唏嘘不绝。
几个爱嚼舌根的妇女蹲在场院里,边剥玉米边说:
“看刘树英那样子,怕是伤心死了。可她也不想想,从小娇惯,早晚得出事!”
消息传来时,苏梨正和刘媛媛在地里拔草。
听到李跃进被判去农场劳教六年,她手里的动作一顿,心口像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她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这下好了,那个如影随形的祸害,总算被彻底关住了。
六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足够他在北方农场里把脾气磨光,别再出来祸害人。
可舒了一口气之后,苏梨心头又冷了几分。
李跃进是解决了,可李广宽还在。
她太清楚这个大队书记的心思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