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兰卿直起腰来，转过身冲苏梨笑了笑。
那个笑容恰到好处，带着大户人家小姐那种客气又得体。
"苏小姐，你们这批瓷器成色真好。我见过不少瓷器，可这种会在光底下变色的还是头一回见。"
"庄小姐眼光好。这是幻彩釉，是一种很古老的工艺。"
庄兰卿又拿起那只茶碗看了看，对着光转了一圈。
她确实懂行，问釉料是矿物还是植物调的、窑温大概烧到多少度、成品率大概有几成，每句话都落在实处上。
苏梨一一答了，不藏着掖着，但也不多往外说。
两人聊着瓷器聊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，庄兰卿的话头慢慢转了个方向。
她放下茶碗，语气自然地像是随口一问："听说苏小姐是京都人？"
苏梨挑了挑眉，笑着回到道："是的，在京都大院里长大。"
庄兰卿点了点头。
"听说傅先生也是京都人，你们以前在京都就认识？"
苏梨：这是在试探她呢！
本小姐可是傅景南的未婚妻，双方家长都确认的那种。现在看来，也是任何人都撬不走的。
要是傅景南三心二意，看她苏梨不会打爆他的狗头。
苏梨把旁边一只冰裂纹茶壶往庄兰卿跟前推了推，笑着说道：
"以前在京都是邻居，他家傅奶奶对我不错……
庄小姐，你看这只茶壶，摆在茶席上正合适。裂纹细密，釉面温润……"
庄兰卿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茶壶，又抬起眼来看苏梨，目光在苏梨笑意盈盈的脸上停了停，然后也笑了。
只不过笑容有些落寞。果然，人家是旧相识呢！
她没有继续追问，只是顺着苏梨的话聊了几句茶壶的工艺，又拿起旁边的天青釉花瓶看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