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一下，叹了一口气。
"后来一年年等下来，他没有回来，我托人打听，原来他将表妹一家人全带去了国外。
他小妾那侄子跟小武同岁吧，他宁可带一个外人，都不想带自己儿子。
我现在想想，心里都拔凉拔凉的。那是他爹，他亲爹。"
韩小武看到杨玉娥情绪有些激动，连忙站起来。
“娘，咱不说了……”
杨玉娥看了他一眼，脸色有些发白，原本就病着，这会儿瞧着更没什么血色了。
她抬手拢了拢耳边散下来的头发，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尽的倦意。
"这许多年，我和小武过的啥日子。要不是我们娘俩足够坚强，早就活不下去了。
还有那次委员会来检查，拿走了最后一点粮食。要不是你……我跟小武真的走投无路了……"
韩小武连忙倒了一杯热水过来，放到杨玉娥面前。
声音闷闷的，让人心口发紧。
"娘，别生气，既然他不要咱们，咱们就当没这个人好了。
说实话，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。也许有一天他站在我面前，我都不知道他是谁。"
他说着说着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到底是亲爹，二十年的空白底下埋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。
苏梨看着他红了的眼圈，心里头替他难过。
这家伙，酸甜苦涩混在一处，心里不知道如何难受呢！
苏梨收住自己那些心疼的念头，脸上挤出个笑模样来，换了个话题。
"我听说他没有自己的孩子，看那意思，说不定是想将小武找回去继承家业。
不过我看那女人防备得很，一路上寸步不离地跟着，眼睛跟刀子似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