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群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语气有些严肃。
“县里就那几个厂子，好的国营厂就属机械厂了，现在成了县里的香饽饽。听说连个临时工都很难往里进了。”
他没往下说，可苏梨听明白了。
不愿意去红星大队的这些人，只能分流到其他一般的厂子去。
县里除了机械厂，还有化肥厂、纺织厂、食品厂，可那些厂子哪个不是半死不活的？
比陶瓷厂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苏梨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，哪些厂子也就是稍微比陶瓷厂好一点。
只是让他们临时有个去处就是。
武厂长站在办公室窗户后面，看着楼下院子里那些签了名、按了手印的工人。
赵师傅正跟林师傅站在一块儿说话，几个年轻工人围在旁边，脸上带着笑。
侯永亮夹在人群里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院子里闹哄哄的，可那热闹是别人的，跟他没关系了。
他脸色铁青，可到底没再说出一句话来。
“武厂长。”
苏梨走过来，在他身后站定。
武厂长没回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嗓子有些沙哑。
“有个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苏梨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，只是默默看着他。
武厂长转过身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眼角的皱纹比刚才在会议室里深了不少，像是这一会儿工夫老了好几岁。
苏梨开门见山：“我想请您去红星大队陶瓷厂做副厂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