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说话。两千多个人站在那里,看着那面旗,看着那个站在旗下面的女孩。她不高,不壮,不大。但她站在那里,风来了不弯,雨来了不倒。她站着,他们就不怕。不怕,就站得住。站得住,就不倒。
火灭了。烧了三天三夜,灭了。竹海变成了一片焦土,竹子倒了,竹叶飞了,地黑了。但根在地下,在黑暗里,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。看不到,就还在。
沈安澜走在焦土上,脚下是灰,灰是热的,热得她鞋底发烫。她蹲下来,用手扒开灰,扒开土,扒到根。根是黄的,硬的,没有被烧焦。她用指甲掐了掐,掐不动。根活着。活着,就能长。长了,就是竹子。竹子站住了,就是竹林。
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,走回河边。两千多个人站在那里,等她。她走到旗下面,伸出手,摸了摸旗杆。竹竿不粗,不高,不直。但旗在上面飘着,红红的,在晨光中像一团火。火不大,但很烈。烈得刺眼。
旗在。人在。根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