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澜没有说话。她站在那里,站在粮仓里,站在黑暗中,站在那些空了的麻袋旁边。她站着,风来了不弯,雨来了不倒。她站着,就够了。
那天晚上,沈安澜没有睡。她坐在粮仓门口的石阶上,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。她在数,一盏,两盏,三盏……数到一百多,数不下去了。不是记不住了,是太多了。多了,就分不清了。分不清,就不数了。不数了,就看着。看着,就知道他们在。他们在,她就放心了。
她想起陈望说过的话。“火种不是用来烧的,是用来传的。传下去,火就不灭。”她传了。传到了今天,传到了城邦,传到了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。灯亮了,人就不瞎了。不瞎了,就能看清。看清了,就能走对。走对了,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