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炜端着汤碗的手也停了。
“谁在实心干事,学生就站在谁那边。”
值房里静了。
这话讲得不重,但落在地上,每个字都砸出了坑。
张居正没有点赵宁的名字。但“实心干事”四个字指的是谁,屋子里四个人心知肚明。
赵贞吉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袁炜低头看着碗里的汤,不敢抬头。
徐阶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。
他看着张居正。看了很久。
那目光里没有怒意。没有失望。有的只是一种老人特有的、看了太多事之后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比任何怒意都让张居正后背发紧。
“太岳。”
徐阶终于动了。他端起那盏一直没喝的茶,揭开盖碗,抿了一口。
“你说的那些,我都听到了。”
“大同的事,我知道轻重。赵云甫在前面拿命干活,后头不能扯他后腿。这一点,不用你教我。”
张居正弯腰。
“学生不敢。”
“粮食的事——”徐阶把茶盏放下,目光转向赵贞吉,“孟静,你回去再算算。”
赵贞吉张了张嘴。
“想想办法。”徐阶又添了一句。
这四个字不重。但赵贞吉一下子就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