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念。
因为他忽然品出了味道。
“杨继盛是怎么死的?”徐阶问。
“严嵩父子进谗——”
“谁批的旨?”
赵贞吉的话卡住了。
值房里的空气凝住了。
邹应龙站在一旁,脸上的血一点一点地褪。
“沈炼呢?”徐阶又问。“沈炼是怎么死的?”
“也是——”赵贞吉的声量比刚才低了一截,“也是严嵩父子下的手。”
“谁批的旨?”
同一个问题。
同一个答案。
赵贞吉没有再开口。
那个名字他不敢说。但那个名字就悬在值房里,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上。
嘉靖。
杀杨继盛的旨意,是嘉靖亲笔批的红。杀沈炼的旨意,也是嘉靖亲笔批的红。
这份罪状呈上去,“谗害忠良”四个字摆到御案上,嘉靖看见了会怎么想?
朕当年亲笔批的旨,你们现在告诉朕,杀错人了?
赵贞吉的后背开始发凉。他做了二十三年的官,此刻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刚进翰林院的庶吉士。
“严世蕃在诏狱里,主动提杨继盛和沈炼。”徐阶的手从罪状清单上移开,慢慢背到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