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,云甫——”徐阶看着他,“你是次辅,我是个等死的老头子。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”
赵宁慢慢把茶碗搁下。
老狐狸。
这话半真半假。说得情真意切,可每一个字都是钩子。
徐阶今天来,要的不是和好。
要的是一份保命的契。
赵宁开了口。
“元辅。”
“嗯。”
“高肃卿跟王爷的情分,晚生也是知道的。”
“那云甫怎么看?”
赵宁笑了一下。
“晚生是王爷点的世子的师傅。这份情分,是皇上点的。”
徐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老头也笑了。
“云甫这话答得妙。”
“晚生不敢。”
“皇上点的师傅。”徐阶慢慢点头,“是。这份情分,跟高肃卿那份,不一样。”
“元辅。”赵宁俯身倒茶,把徐阶面前那只茶碗续满,“您今儿带的这盒素糕,晚生收下了。回头让内人也蒸一笼,给您送过去。”
徐阶看着那满上的茶。
“云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