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的人都在看他。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忧心忡忡,有人冷眼旁观。
朱载垕开口了。
“殷卿。”
“臣在!”
“先帝临终,亲口将太子托付于赵卿。遗诏白纸黑字,玉玺为凭。你是在质疑先帝的决断?”
殷士儋的身子僵了一瞬。
“臣……臣不敢。臣只是——”
“那就退下。”
朱载垕的声音不大,但太和殿里落针可闻。
殷士儋跪在那里,进退两难。身后没有一个人出声帮腔。
三息。
他磕了个头,退回班列。
赵宁始终没有转头。
散朝之后,赵宁走出太和殿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很快。
“云甫。”
赵宁停下来,转身。
高拱。
新入阁的高拱,穿着崭新的一品仙鹤补服,快步走过来。五十多岁的人,步子却很急。
“高阁老。”赵宁拱了拱手。
高拱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