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着赵宁。
“你是太子亚父,先帝托孤之臣,不可能长期离京。那就只剩一个人了。”
赵宁端起酒杯。
“敬肃卿兄一杯。”
高拱看着他手里的酒,沉默了三息。
然后伸手,拿起自己的杯子,跟赵宁碰了一下。
一饮而尽。
酒杯磕在桌面上,声音清脆。高拱抹了抹嘴角,盯着赵宁,忽然笑了。
“赵云甫,你今天来,根本不是蹭饭的。”
赵宁也笑了。
“饭确实好吃。”
他站起来,拱了拱手。“肃卿兄,改日再叙。”
高拱没起身送。他坐在椅子上,看着赵宁的背影走出门槛,消失在廊下。
桌上的菜凉了大半,酒坛空了。
高拱伸手,把那只空酒坛拎起来,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十五年的花雕。
——好算计。
他把酒坛搁回桌上,仰头靠在椅背上,盯着房梁。嘴角挂着一丝笑,说不清是赞许还是自嘲。
院门外,赵宁走在长街上。日头正盛,影子短短地缩在脚下。
赵福牵着毛驴在巷口等着,见他出来,迎上去。
“老爷,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