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欺老莫欺少。这句话,你琢磨琢磨。”
高务观低着头,半晌,闷声道:“儿子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去办。”高拱松开手,重新坐回椅子上,“明天一早就去。跟你二伯说清楚,聘礼的事我来出,他只管把闺女收拾齐整了。”
“是。”
高务观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高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务观。”
高务观停住脚。
“你二伯那个人,嘴不严。跟他说的时候,只说嫁高姝。令仪的事,一个字都不许提。”
高务观回过头,看了父亲一眼。
烛光下,高拱半张脸隐在阴影里,另外半张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
“听明白了?”
“听明白了。”
高务观推开门,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猛地一歪。
高拱端起凉茶,抿了一口,目送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的黑暗里。
茶已经彻底凉透了。
他搁下碗,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。
“三十一岁的次辅……”
嘴角动了动,不知是笑还是叹。
手边的茶碗里,茶叶沉在碗底,一动不动。
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