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明白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徐璠走了。
书房里,徐阶一个人坐着。窗外的天已经全亮了。远处传来皇城方向的第二通鼓声。
他抬手拨了拨桌上的茶盏,转了半圈,停了下来。
——海瑞。好一个海刚峰。
拿他当枪使,他不肯。
那就让他去南京数一辈子的粮本子。
徐阶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。
这一局,死的是高拱的前程。活的是赵宁的名声。而他徐阶,从头到尾,什么都没做过。
同一天。
吏部文选司的公房里,一纸调令盖上了吏部大印。
“南京户部主事,海瑞。即日赴任。”
杨博看完调令,拿笔签了字,头也没抬。
签完字把笔搁下,旁边的主事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。
“杨大人,这海瑞在京师查账查得正紧,这时候调走……”
杨博拿起茶碗吹了吹浮沫。
“调令是内阁下的。”
那主事一缩脖子,不吭声了。
杨博喝了口茶,放下碗。
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,轻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