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有人说他暗中与建州有利益往来——
辽东的人参貂皮生意,李家吃了多少?
赵宁靠在椅背上,两只手交叉搁在腹前。
功是功,过是过。
这笔账不能混着算。
此人能打仗,这不必说了。
从今天这封军报看,他不光能打,还沉得住气。
三万人围着不动,顶住了上下所有人的催逼——军中求战心切,后方粮草催命,换个性子急的早就一头扎进谷里了。
他忍住了。
忍到阿台弹尽粮绝,自己送上门来。
这份定力,值二十万两银子。
赵宁的嘴角动了一下,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问题在于后面。
李成梁这种人,本事越大,越不好驾驭。
给他权,他能镇住辽东。
给他太多权,他就会变成辽东本身——谁来镇都不行,只有他行。
辽东的兵只认他李成梁,不认朝廷。
到了那一步,尾大不掉。
所以得有缰绳。
赵宁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碗,掀开盖子闻了闻。
六安瓜片的清香已经淡了,泡得太久。他还是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