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字落地,殿内的空气凝固了。
冯保在御座旁边,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——他想拦,但朱翊钧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殿门外,甲胄碰撞的声响已经传了进来。
贺世忠的腿软了。
“陛下!陛下三思——”
“廷杖四十。”
朱翊钧看着他,目光冰冷。“你,还有那个姓周的,两个人,廷杖四十。拖下去。”
四个锦衣卫进殿。铜钉皮靴踩在金砖地面上,声音整齐划一。
贺世忠没有跪。
他反而往前迈了一步,挺直了腰杆,脸上的恐惧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亢奋的东西——
言官最高的荣耀,不是弹倒谁,是被廷杖。
“陛下!”
贺世忠的声音反而更大了。“臣今日就算被打死在这太和殿上,这话臣也要说完——”
“打。”
锦衣卫没有拖他出去。
朱翊钧改主意了。
他不要把人拉出去打。
他要在这里打。
在太和殿上。在百官面前。
“就在这儿打。让他们都看着。”
两个锦衣卫一左一右架住贺世忠的胳膊,第三个人已经将廷杖从殿外递了进来——枣木棍,两寸宽,刷了桐油,打在身上能碎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