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巍的语气里带了点狠劲,“他今天敢打我们,明天就敢杀我们?他要是真敢这么做,天下读书人第一个不答应。到时候两宫太后也得出面——李太后可不是糊涂人。”
贺世忠没说话。
他的手指抓着床沿,指节都发白了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——这个法子,行不行?
行。
当然行。
他们这些人,手里握着的是什么?
是言路,是清议,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。
朝廷可以不要他们,但不能不要这张脸。
更何况,他们这次辞的不是一两个人。
是三十四个。
六科给事中辞了一半,十三道御史辞了一半——监察系统直接瘫了。
到时候满朝文武谁敢保证自己干净?
没人盯着,贪的贪,懒的懒,整个朝廷都得乱套。
赵宁再能耐,他也得服软。
“王瓒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他家里。”
杨巍说,“人都到齐了,就等你一句话。”
贺世忠咬了咬牙,撑着床沿坐起来。
伤口又裂了,他没管,只是死死盯着杨巍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