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焦糊味钻进鼻子。
王杲的瞳孔骤缩。他猛地转身,朝林缘方向望去——
橘红色的光,从林子边缘亮起来。
不是火把。是火墙。
连片的松林在燃烧。
干燥的松针是天然的引火物,火舌舔上树冠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。
浓烟裹着松脂的辛辣气味,顺着风灌进来。
李成梁烧林子了。
“他疯了……”王杲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。
烧林子。
这片密林纵深二十里,一旦烧起来——
风是从南面吹的。
火借风势,正朝他这个方向蔓延。
“贝勒!火——”
“我有眼睛!”
王杲一把推开那个报信的人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他想过李成梁会围,会饿,会等,会派小股兵力骚扰。
他没想过李成梁会烧。
这片林子烧起来,林子里的人就成了瓮中之鳖。
不用打,烟就能熏死一半。
往哪儿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