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一早,第一封走驿站急递,后两封走内阁的信道。”
赵福接过信,看了一眼老爷的脸色,嘴唇动了动,没敢问。
赵宁挥了挥手,赵福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又只剩他一个人。
桌上的烛火烧了大半截,蜡油淌下来,凝在铜台上。
赵宁把没看完的公文推到一边,拿起茶壶倒了杯凉茶,一口灌下去。
六安瓜片,凉了之后有股子涩味,堵在喉咙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赵宁把茶杯搁下,目光穿过烛火,落在墙上挂着的九边舆图上。
舆图上辽东那一片被标了密密麻麻的红点,每一个红点是一座堡寨。
最北面的几个红点旁边,有人用朱笔新画了箭头——那是上个月兵部送来的最新标注,李成梁的推进路线。
箭头的尽头,是一片空白。
空白之外,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