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云甫兄不保——”
“你就真倒了。”
赵宁打断他,“一条鞭法的推进会停滞,市舶司会被士绅们蚕食干净,南方的改革试点会变成一张废纸。”
值房里安静了几息。
外头的风灌进来,吹得案上的折子哗哗响。
张居正把茶杯搁下,手指摩挲着桌沿。
“云甫兄打算怎么做?”
赵宁看着他,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下去。
“明天早朝,你主动请辞。”
张居正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理由是身体抱恙,无力担任次辅之职,”赵宁接着说,“我会准了你的请辞,然后兼任你的职务。”
“兼任?”
“对。市舶司、一条鞭法的推进、南方的事,表面上是我在管,实际上还是你在做。”
赵宁走回案前,“但对外,你已经不是次辅了。”
张居正盯着他,瞳孔里闪过什么。
“这样还不够。”
赵宁拿起那份弹劾折子,“他们要的是你彻底失势,光辞职不行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你要去宗人府。”
张居正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宗人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