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坐到龙椅上,目光扫过殿下。
“今日早朝,诸位爱卿可有本奏?”
话音刚落,湖广道御史方明远就出列了。
“臣有本奏。”
赵宁的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来了。
“臣弹劾次辅张居正,专权跋扈,打压宗藩,致使代王自焚,辽王抑郁成疾。此二事,天下宗藩寒心。恳请陛下革去张居正次辅之职,以正纲纪。”
方明远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。
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又有两个御史出列。
“臣附议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
赵宁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落在朱翊钧脸上。
朱翊钧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看了一眼站在殿角的冯保。
冯保垂着眼,什么都没说。
“张阁老,”朱翊钧开口了,声音很平,“此事你如何说?”
张居正出列,对着龙椅深深一揖。
“臣惶恐。代王之事,臣虽管市舶司,但清查藩田乃奉朝廷旨意,,臣不过是执行者。至于辽王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“臣与辽王府确有过节,但清查账目乃朝廷常例,并无不妥。”
“不妥?”
方明远冷笑一声,“张阁老推一条鞭法,削藩田,逼得代王走投无路。辽王府被查之后,辽王一病不起。这还不叫不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