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线的线头,就在眼前这个人手里。
“午时。”
张居正又说了一遍,“卷宗。”
朱载堉站在门口,手指攥着袖口的料子。
外头的阳光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他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张居正一个人坐在正堂里,目光落在那道中旨上。
明黄色的绢纸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十二年。
朱载堉在宗人府经营了十二年。
张居正把中旨收好,起身走向后院。
他要亲自去看看档房。那些卷宗柜子里藏着什么,午时之前未必送得过来——但他等得起。
走到院中时,两个书吏从侧门探出头,又缩了回去。
张居正没看他们,径直往档房方向走。
脚步不快不慢,靴底踩在青砖上,声音很清脆。
档房的门虚掩着。
他推门进去,一股陈年纸墨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架子从地面顶到房梁,密密麻麻全是卷册。
最里面那排架子上,有几格是空的。
张居正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