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户应了一声,跑去安排。
李成梁走到寨子中间那棵老榆树下,靠着树干坐下来。
他累了。
不是身体累——身体的累扛得住。
是另一种累。
副将李平胡端着一碗肉汤过来,往他手边一蹲。
“大帅,吃口热的。”
李成梁接过碗,没动。
“大帅,马芳那边来信了。”
李平胡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他从宣府方向已经插到了开原以北,和咱们相距不到八十里。”
“谭纶呢?”
“还没消息。估计谭总兵那边路远,估计还在赶。”
李成梁端起碗喝了一口汤。
是马肉,膻得厉害。
他皱了皱眉,还是咽了下去。
“马芳信里怎么说?”
李平胡犹豫了一下。“他说……让大帅悠着点。”
李成梁嗤笑了一声。“原话怎么说的?”
“原话是——'成梁老弟杀性太重,留几个活口,朝廷还得有人报功。'”
李成梁没笑。
他把碗里的汤喝完,把碗搁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