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本身就是态度。
朱翊钧的脸色变了。
十岁的少年天子攥着龙椅扶手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他侧过头,目光越过冯保,落在赵宁身上。
那眼神里有慌,有问。
赵宁感觉到了那道目光,但没急着动。
他在等。
等这帮人把话说完,等情绪宣泄到顶,等最后一个弹劾的人站出来——然后他再开口,所有人的注意力才会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。
果然,第六位御史话音落地之后,殿内短暂地静了一瞬。
赵宁出列。
“诸位说完了?”
语气平淡,但金銮殿的回音让这四个字传出很远。
几个刚才还义正辞严的御史对视一眼,不自觉地退了半步。
赵宁没看他们,面朝御座,执笏躬身。
“陛下,臣有几句话。”
朱翊钧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亚父请讲。”
“李成梁杀降,确有其事。”
这句话一出,弹劾那帮人精神一振。
赵宁居然认了?
“但。”
赵宁的声音压了下来,一字一字往外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