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了一身深色的便袍,脸上看不出赶路的痕迹,气息也稳。
这人跟了赵宁十几年,什么大场面没见过。
张居正进来的时候,赵福迎上一步,拱了拱手。
“张大人。”
“福伯深夜到访,辛苦了。”
赵福没寒暄,从怀里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,双手递上。
“我家老爷吩咐,亲手交到大人手上,不能经第三个人的手。”
张居正接过信,看了一眼封口的火漆——完好无损。
赵宁的私印,一个篆体的“宁”字。
他拆开信。
三句话。
纸不大,字不多。
张居正一行一行地看,看得很慢。
第一句看完,手指微微收紧。
第二句看完,呼吸变了节奏。
第三句只有六个字。
“放手去做,别怕。”
张居正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
空白的。
就这三句话。
他把信纸折好,握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