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张居正查过晋藩的宗牒,晋王名下根本没有庶四子。
凭空造出来的人,领了四年的银子。
张居正把这几页单独抽出来,用一根细绳捆好,搁到左手边。
左手边那一摞已经有三寸厚了。
午时刚过,吴秉言回来了。
身后跟着两个户部的书吏,抬着三口木箱。
箱子不小,搁在值房门口,差点挡住通道。
“张阁老,湖广和山西的调来了。河南的……户部说还在库房里翻,下午能送。”
“谁说要下午?”张居正头也没抬。
吴秉言愣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回去,告诉户部管库房的人,一个时辰之内送不来,我亲自去搬。”
吴秉言面皮跳了跳。
张居正这话听着客气,实际上是威胁——堂堂内阁次辅、领了便宜行事之权的钦差,亲自去户部库房搬档案?
传出去户部上上下下的脸往哪搁?
吴秉言转身就走,脚步比去的时候快了一倍。
张居正让人把箱子抬进来,打开第一口。
湖广的宗禄支领册,厚得跟砖头一样,十年的量,装了满满一箱。
他没叫人帮手。
自己一本一本地抽出来,按年份排列,铺开在案上。
案子不够大,他就把地上也用了,一排一排码过去。
然后开始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