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梁瞥了一眼,把汗巾搭在脖子上,伸手接过。
火漆上的印章他认得——内阁首辅的私印。
是赵宁的私信。
他拆开来看。
信不长,赵宁的字他见过几回,骨架硬朗,不像文官写的。
措辞也不绕弯子——
“朝鲜有变,辽东为屏障之重,需面商机宜。速入京。”
看到这里,李成梁的眉头还没动。
辽东总兵进京述职,虽然不常见,但也不是没有先例。
赵宁要谈朝鲜的事,叫他去一趟,说得过去。
然后他看到了最后一句。
“将令郎如松一并带来。”
李成梁的手停了。
他把信纸折起来,又展开,又折起来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掂量这张纸的分量。
“如松呢?”
陈虎答:“大公子在铁岭,操练骑兵。”
李成梁没接话。
他走到院子角落的石凳上坐下,把信压在膝盖上,拇指摁住那个“松”字。
赵宁要见李如松。
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