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离京城两千里,消息来回一个月。
他说这是我儿子,谁能当场拆穿?
一个念头冒出来。
李平胡很快到了。
此人是李成梁帐下第一猛将,建州女真人出身,少年时被李成梁收为养子,改姓李。
打仗不要命,杀人不眨眼,但人粗心不粗,跟了李成梁十几年,脑子活络得很。
“你去赫图阿拉跑一趟。”
李平胡一愣。
赫图阿拉是建州左卫的旧地,灭女真之战后已经是一片废墟,残余的女真人散落在各处山寨里苟延残喘。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努尔哈赤!”
李成梁坐回石凳上,声音不高。
此人是觉昌安的孙子,塔克世的儿子。
抚顺马市的事情后,李成梁守在身边养着,培育。
灭女真一战后,李成梁知道自己会被清算,便将他编进了铁岭卫,让他在军中历练。”
李平胡走了之后,李成梁回到书房。
他把赵宁的信重新拿出来,铺在桌上,一个字一个字地又读了一遍。
朝鲜有变。面商机宜。将令郎如松一并带来。
他提起笔,给赵宁写回信。
措辞恭敬——“谨遵钧命,即日启程,犬子随行。”
墨迹干了以后,他把回信折好,叫人送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