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着毽子走过去,走到周姓监生面前,把毽子塞进对方手里。
动作很轻,像是递一件礼物。
“周兄踢得好。”
声音不大,语气诚恳,“我在辽东没玩过这个,改天教教我?”
周姓监生被他这一手弄得有点懵。
准备好的第四脚踢不出去了。
旁边几个人也安静下来,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接话。
巴图靠在廊柱上,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陈于陛站在他旁边,小声说了句:“这人挺能忍。”
巴图没搭腔。
他盯着努尔哈赤的手。
攥毽子的时候,指节绷得发白,递出去的时候,五指舒展,松弛自然。
一紧一松之间,所有的屈辱都咽下去了。
不是忍。
忍是被动的,是咬着牙不还手。
这是算计。
他在用退让换取一个位置——一个不被当作敌人的位置。
等站稳了脚,再说别的。
巴图的拇指搓了一下食指根部的老茧。
草原上驯马也是这个路数。
先不反抗,让马以为你好欺负,等它放松警惕了,猛地收缰,一下就把它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