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勒伯克的嘴张着,像是有话要说,但被巴图的目光钉在了原地。
巴图没对他们说话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清楚——别动。别闹。别跟着。
然后他转回头,跟着兵丁往外走。
陈于陛追了两步。
“马百户。”
马成贵回头。
“我今夜就去找家父。明日之前,定有人来接手。在此之前——”
陈于陛的声音压下去了一截,尾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。
不是求人的口气,也不是威胁,是一种笃定——他确信自己说的话有分量,确信对面这个人听得懂。
“他要是少一根头发,你百户的帽子就别戴了。”
马成贵盯着他看了一息。
这个年轻人不像是在吓唬他。
阁老的儿子说出这种话,是真能办到的。
“行。”
马成贵点了下头,没多说,带着人走了。
膳堂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刘监丞扶着门框,腿还是软的,脸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。
他张了两次嘴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把……把地上收拾一下。”
没人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