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起来,喝了赵福提前温好的六安瓜片,漱了口,换了件家常的青布袍子。
“高姝那边,今天怎么样?”
赵福跟在后面,边走边答:“禀老爷,高姨娘上午吐了一回,午饭吃了小半碗粥,李妈妈说胎相稳,就是胃口差。”
赵宁没接话,脚步没停,直接往后院走。
高姝住在后院东厢。
门口的丫鬟看见赵宁过来,福了一礼,轻手轻脚把帘子挑开。
屋里很暗,窗户只开了半扇,有股淡淡的药味。
高姝侧身靠在引枕上,肚子隆起来很高,把被面撑成一个弧。
她没睡着,听见脚步声就转过头来。
“你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?”
赵宁在床沿坐下,伸手探了探她额头。不烫。
“歇半天。”
高姝的眉头皱着,像是胃里不舒服,又不想在赵宁面前露出来。
她把被角往上扯了扯,挡住自己的手——指甲掐进掌心的痕迹还在。
赵宁把她的手拉出来,摊开看了一眼。
四个红印子,深的那道快破皮了。
“疼就叫人。”
“叫了有什么用,又不能替我疼。”
高姝把手抽回去,翻了个白眼,嘴角弯了一下,“行了,别在这坐着了。承安和那两个小的在院子里疯呢,你不去管管?”
赵宁没动。
“李妈妈说几时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