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福跟进来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“第二桩,巴图已经从五城兵马司移到刑部了。今天上午刚押过去的。”
赵宁端起桌上的茶盏——凉的,昨天的底子没换。他搁下了。
赵福立刻去沏新的。
连吵架声都没有。
一个在辽东杀伐二十年的人,义子在京城被人用棋盘砸死,他选了闷声吃饭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李成梁比他预计的还要难缠。
不是不怒,是怒了之后还压得住。
压得住怒气的武将,比压不住的可怕十倍。
赵福泡好茶端进来,汤色碧绿。
赵宁接过来喝了一口,舌根上泛起苦后的回甘。
“下午让高务观来一趟。”
赵福应了。
“就说我请他喝茶。”
赵福又应了一声,出去安排了。
赵宁靠在椅背上,右手搭在扶手上,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木头。
巴图。
这个名字背后牵着一根线,线的另一头拴在千里之外的草原上。
巴图的父亲阿勒坦,眼下正跟西征军打仗,是归附蒙古诸部里最能打的一个,攻城拔寨冲在最前头。
中流砥柱四个字,搁在阿勒坦身上不算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