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忍到这个份上的人,要么是真不在乎,要么是在乎得不得了,但还有更大的事压着。”
他看了赵宁一眼,“你觉得李成梁是哪种?”
赵宁没答这个问题。
他把茶端起来抿了一口,又放下。
张居正在这时候开了口。
“我说一个事实。”
他搁下茶盏,声音不高,但值房里四个人的目光都转过去了。
“李成梁在辽东的家丁,不是一般的家丁。能骑马、能开弓、认他李成梁的令,不认卫所的调令。上次兵部清查辽东兵额,报上来的数字跟实际差了三千人。这三千人吃谁的饷?听谁的话?”
张居正说完,又端起茶。
四个人的意思很统一。
留。
赵宁靠在椅背上,手指摩挲着茶盏的杯沿。
瓷釉上有一道细纹,是前几天不小心磕的。
他们说得都对。
李成梁在辽东扎了根,拔不动。
家丁三千,实际上恐怕不止。
而且此人能忍、能养、能藏,这种人确实不好对付。
但不好对付和不能用,是两码事。
“你们说的,我都听进去了。”
赵宁开口了,语气平静。“但我要说另一面。”
陈以勤的眉头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