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把努尔哈赤掐死在摇篮里,可能会冒出个努尔哈齐、努尔哈乙。
你把丰臣秀吉的时间线搅乱了,倭寇照样会踏上朝鲜的土地。
差别只在早晚。
翻了个身,枕头已经被汗沁湿了一片。
入夏的京师闷热,蚊虫嗡嗡地绕着帐子转。
赵宁闭上眼,过了很久,才勉强睡过去。
就在内阁值房将就了一晚。
天亮得早。
卯时刚过,中书舍人在门外轻轻叩了三下,没出声。
赵宁已经坐起来了,眼底一圈青黑。
洗了脸,换了官服,茶都没喝就出了门。
乾清宫。
朱翊钧已经在暖阁里候着了。
少年天子穿着常服,袖口挽得整齐,案上摊着一本《资治通鉴》,翻到了唐纪。
赵宁进来行礼。
朱翊钧站起身,亲手从小太监手中接过茶盏,递到赵宁面前。
“亚父请用茶。”
这是老规矩了。
每次授课前,朱翊钧都亲手奉茶。
李贵妃教的——你可以对天下任何人端架子,唯独对赵宁不行。
赵宁接过来,道了谢,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