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茶叶。
送人。
海瑞闭了一下眼。
赵云甫要是知道他花了这么多钱买茶,多半要骂他。
但骂归骂——这份心意不能打折扣。
当年赵云甫在浙江修河堤的时候拿命去填,后来抗倭、整顿九边、推新法,哪一桩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的?
他给海瑞的那封信,一行字,比千金重。
“龙井、大红袍、银针、猴魁,各称半斤。”
掌柜这回是真有点意外了。
又打量了一眼这个穿旧衣服的客人,没多嘴,一样一样称好,分开包了四包。
“一共五两一钱。加上方才的六安瓜片,合计六两七钱。”
海瑞从袖中摸出银子,一块碎银一块碎银地数。
掌柜看着他数银子的手——指节粗大,指甲剪得很短,不像读书人的手,倒像干过农活的。
银子摆在柜台上,整整齐齐码了一排。
海瑞数了两遍,确认数目对了,推过去。
掌柜收了银子,把五包茶叶拿绳子系在一起。
海瑞接过来,掂了掂分量。
二斤半茶叶。
六两七钱银子。
心疼。
确实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