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元良终于忍不住了,冲坐在门边的一个幕僚招了招手,压着声音问:“总督大人到广州了没有?”
那幕僚摇头,意思是不清楚。
陶元良的脸更青了。
又过了半刻钟。
大堂外面响起靴子踩石板的声音。
不是高拱,是张元勋。
张元勋穿着甲胄,腰间挎刀,身后跟了二十个亲兵,甲叶子碰撞的声音在清晨的衙门里格外刺耳。
他走进大堂,没跟任何人打招呼,也没行礼。
二十个兵一字排开,十个守在大堂正门,十个绕到了后门。
堂内安静了。
那种安静不是客气——是不对劲。
周弘最先反应过来。
他放下茶盏,目光扫过张元勋腰间的刀,声音不高不低:“张总兵,这是什么意思?”
张元勋抱了个拳,不卑不亢:“高总督吩咐,议事期间,堂内诸位暂请留步。闲杂人等不得进出,也不传递消息。”
满堂哗然。
陶元良第一个拍了桌子:“这是布政使衙门!布政使衙门议事,何时轮到兵丁把门?”
张元勋没理他,退到门口,背靠门框站定。
周弘没拍桌子。
他甚至没站起来。
他扫了一眼汪良。
汪良端着茶盏,表面上纹丝不动,但茶盖子磕在杯沿上,发出了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