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门口。
“张总兵。”
张元勋从门框旁走出一步,抱拳:“末将在。”
“带人去汪良府上,把昨夜从濠镜带回来的东西——连箱带袋,原封不动搬到这里来。”
汪良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一点一点变的,是一瞬间沉下去的——像潮水退去,露出底下的礁石。
“高拱!”
他连大人都不叫了。
“你凭什么搜我的私宅?”
高拱没看他。
他依旧面朝张元勋,声调平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张总兵,听清了没有?”
“末将听清了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“你没有这个权力!”
汪良向前迈了一步。
声音拔高了,在穹顶下撞出回响。
“搜查朝廷命官的私宅,须有刑部行文或都察院勘牌!你一个两广总督,有兵部的调令吗?有内阁的钧旨吗?你连三法司都没过,就敢动四品命官的宅邸——”
陶元良也站了起来。
“高大人,此事于制不合!汪大人纵有疑处,也当移交按察使司问审,再报都察院核查。您这样做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:你越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