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让到一边:“进屋说。”
两个人在正堂落座。
张居正的目光扫了一圈院里那些礼物,没发表意见,接过赵福端来的茶,掀了掀盖子,没喝。
“年前南边几个地区来了信。”张居正把话头直接切进正题,“一条鞭法的推行拟出来了。”
赵宁点了下头:“看过了。方案里有个地方我划了红——丁银折算的基数定得太低,江南那些大户不会买账。”
“我也觉得低了,但南直隶的意思是先让利,把口子撕开再说。”
“口子撕得太大,后面收不回来。”
赵宁端起茶碗,这回喝了一口,“让南直隶重算,丁银基数至少往上提两成。折算比率报到户部,让赵贞吉的人复核一遍。”
“我回头给南直隶写封信。”
赵宁没有再就这事多说。
初五拜年,聊公事点到为止就行。
张居正也明白这个分寸。
他把话题岔开,问了问赵承安读书的事,赵宁说五岁了,刚开蒙,认了几百个字,手劲不够,写出来的大字歪歪扭扭。
张居正笑了一声:“我家敬修八岁才把字写端正,令郎不急。”
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家常,张居正起身告辞。
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。
他走到门口回了一下头:“赵贞吉今天也来?”
“应该在路上了。”
张居正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带着长随出了院门。
轿子还没走远,赵贞吉的轿子就到了。
紧跟着是袁炜和陈以勤,两顶轿子前后脚进了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