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愣了愣,还想再说什么,却见母后脸色通红,眼神有些闪躲,只好嘟着嘴退了出去。
殿门关上。
李太后站在原地,手扶着桌沿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她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却发现心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
方才翊钧的话,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回响。
喜欢吗?
她抬手捂住脸,指尖冰凉,脸颊却烫得惊人。
殿内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。
李太后慢慢走到软榻边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抚着袖口上的刺绣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赵宁时,那个年轻人站在嘉靖跟前,不卑不亢地陈述着治河的策略,眼神清明,声音沉稳。
她想起他在朝堂上舌战群臣,面对那些老臣的刁难,他从容应对,条理分明。
她想起他每次进宫给翊钧讲学,总会先向她行礼,眼中带着恭敬,却又不失温和。
她想起他偶尔抬眼看她时,那双眼睛里仿佛有光,让她心头一颤。
李太后垂下眼,手指攥紧了衣袖。
她知道不该这样。
她是太后,是皇帝的母亲,是先帝的妃嫔。
可方才翊钧那句话,却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隔着纱帘往外看。
夕阳西斜,把整个宫墙染成金红色。
她深吸一口气,却发现呼吸都有些不稳。
脑海中浮现出赵宁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