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着赵宁,“所以最大的风险,是银行的人守不守规矩。”
赵宁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。
陈于陛被看得有些紧张,手指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袖。
过了会儿,赵宁开口,“你读过什么书?”
“学生读过《大学》《中庸》,也读过《周礼》《管子》。”
“《管子》?”赵宁挑了挑眉,“哪一篇?”
“《轻重》篇。”
陈于陛答得很快,“学生以为,朝廷要理财,不能只盯着收多少税,还得看银子怎么用、怎么调。《管子》里说,‘善为国者,天下之大利也’,这个‘利’,不只是朝廷的利,也是百姓的利。”
赵宁盯着他看了片刻,慢慢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,目光扫过院子里其他人,“还有谁,答得出这三道题?”
院子里又是一阵窸窣声。
有两三个人举手,赵宁让他们一一作答。
答得都还算过得去,但没有陈于陛那么透彻。
赵宁在石桌旁站了会儿,抬头看着眼前这些年轻面孔。
国子监的学生,没有翰林院那些人的清贵,但也没有那么多顾虑。
他们渴望机会,愿意冒险,脑子也灵光。
这才是能做事的人。
“陈于陛。”赵宁开口。
“学生在。”
“三日后,来内阁找我。”
陈于陛愣了愣,随即躬身行礼,声音都有些颤,“是!学生一定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