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赵宁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。
朱翊钧的嘴又闭上了。
殿里的争吵还在继续。
刘台又站出来,这回矛头对准了赵贞吉。
“赵阁老、赵尚书!你身为户部堂官,这种动摇国本的方案,你也敢往上递?你是户部尚书,不是赵元辅的传话筒!”
赵贞吉的脸涨红了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张居正替他挡了一句:“刘御史慎言。赵尚书是奉旨拟章,你这话是在说陛下糊涂?”
刘台脸色变了一下,退了半步。
但他身后,又站出来三个人。
御史台的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,轮番上阵,一个接一个地抛出反对意见。
有人说银行是与民争利,有人说国债就是变相搜刮,有人引经据典,把王安石青苗法搬了出来。
“王安石当年也说青苗法是为百姓好,结果呢?逼得百姓倾家荡产!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池塘,殿里的反对声又高了一层。
赵宁站在原位,嘴角微微牵了一下。
带着一种看透了的无奈。
这些反对意见,有一半是真担忧,另一半是在借题发挥。
真正让他们恐惧的不是银行本身,是银行设立之后,赵宁手里又多了一把刀。
朱翊钧终于开口了。
“今日先议到这里。”
少年的声音不大,但殿里立刻安静了。“赵卿的章程,朕已经看过。诸位的顾虑,朕也听见了。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标准的和稀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