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户在边上接了一句。
“老周打过包票,少一刀,他拿自己的肉补。”
知府闭了嘴,退回楼梯口。
赵宁把茶盏搁回窗台。
剐人是剐给活人看的。
三百刀没人记得,一千刀能在泉州城里传三十年。
通敌叛国,千刀万剐!
日头从鼓楼顶上挪到了西边。
台下的人没散,反倒越聚越多。
对街的屋脊上蹲满了半大小子,有人把孩子架在脖子上。
“六百四十。”
方敬之又昏过去一回。
这是第九回了。
木桶见了底,徒弟跑去巷口的井边又打来一桶。
“好手艺!”
“剐了半天,血都没流几滴!”
“这叫功夫!你懂个屁!”
那个卖鱼的妇人一直没走。
她蹲在台前,鱼头早扔了,两只手揪着围裙。
“八百。”
“九百。”